67:各自的堅持

白蛇仙 67:各自的堅持

白奾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列御寇，根本就不在意四周的變化，列御寇淡然無比地變出一套茶壺，親自為白奾倒上了一杯茶。

“我還曾記得，昔年初次見到你時的情況，當時的你，還未化形，如今的你，筑基中期，進步很快了。”

列御寇猶如囈語一般說道，好像是在回憶過往，又好像在自嘲如今的自己，越強大，想的越多，他雖然成道，成為了至圣，成為了此方天地最強者，可他又不是死人，又怎會無欲無求？

“我沒興趣聽你回憶，我只想知道，織女跟牛郎下場會怎么樣？”白奾緊盯著列御寇，它發現，它越來越看不懂，這個往昔的好友了。

昔年的列御寇，多么純真，但為何，如今的列子，太陌生了，以至于稱呼都變化了許多，此次經歷，讓白奾想通了很多事情。

“織女，天生仙子，因云而誕生，本該天賦無窮，有望問鼎最強，但此刻，她有了子女，下場嗎？封神，但血脈也毀了，被瓜分了，有伏羲天帝照顧，平安，這個你無需擔憂。”

列御寇說的風輕云淡，對一切，好似都早已有了安排一般。

“呵，這就是至圣？即使織女是天地寵兒，她又沒妨礙你們？為何你們要如此，苦苦地去算計一個百多歲的女子？她跟你們有仇嗎？”

白奾心里很難受，織女本就血脈不凡，它看出來了，可它呢？半個幫兇？幫那些所謂的棋手，毀了織女？

列御寇握著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，許久才道：“有些事，自有緣法。”

自有緣法？

白奾心中冷笑，可它也明白，列御寇既然這么說了，便是不要問了，問了也不會有得到答案：“那么二牛呢？他又會怎么樣？”

“不知，一介凡人，沾污天生仙子，可能被伏羲天帝挫骨揚灰，也有可能萬劫不復，盡管封神，也是屬于被禁錮的那批神。”

列御寇在面對二牛的問題上，倒是比在織女的問題上說出了許多，一介凡人，無需在意，至少，在他眼中，二牛的死活，根本不影響大局。

“那我呢？”白奾心里難受無比，猶如萬般苦楚噬心，蛇腦，在隱隱作痛，脖子上的道玉散發出一股股柔和之力，安撫躁動的情緒。

二牛的生死？都可以不顧了，那么自己呢？

自己也參與了，不過是一條蛇妖而已，伏羲天帝如此強悍，自己幫助二牛娶了他女兒，那么？自己又算什么？又會落得什么下場？

列御寇沒有回答，直至白奾身上隱隱起伏的煞氣消散，道玉不再發揮功效，才緩緩說道：“你不同，你不會死，即使我死了，你也不一定死。”

呵呵！

繼續糊弄鬼吧，本蛇要是信你的鬼話，我跟你姓算了！

白奾心里不屑，到如今，你還想用這樣的話來誆騙我嗎？

“你知道我的道是什么，織女二牛，皆跟我有關，二牛落不得好下場？織女也落不得好下場，列御寇，你究竟在算計什么？你究竟想得到什么？？！”

白奾一把將脖子上美玉扯下，身上氣息浮動，隱隱有一股淡紅色靈力浮現而出，盯著列御寇，歇斯底里的吼道。

砰

一抹青光自列御寇手掌之中鉆出，鉆入白奾腦子里，迅速的撫平了其暴躁起來的情緒，看著白奾坐了下來。

心中萬分痛苦，他也不想如此，可太多地事情，需要他來擔這個責任，許久，列御寇思緒才恢復平穩，看著白奾，將道玉幫白奾戴回去：“大勢不可改，小勢可改，你，便是如今最大的變數，

這塊鱗片好好保存，日后對你有大用。”

白奾依舊面無表情，似呆滯，似無奈，列御寇說完，許久之后，才繼續說道：“我不會害你，關尹子也不會，我們有我們所求的，你未來自會明白。”

列御寇眼神極為復雜的看了一眼白奾，隨后消失，四周黑暗退散，恢復正常，仿佛列御寇從沒有來過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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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久，白奾才回過神來，看著列御寇消失的地方，幽幽一嘆，自言自語道：“真是煩蛇呢，想那么多干嗎？該干嗎干嗎，任務繼續。”

大勢不可改嗎？那么我就改小勢，二牛不是要死嗎？我偏偏不讓他死，你列御寇能救得了金牛星君，我白奾何嘗不能救二牛跟織女？

“搏一搏，才有一線生機！”白奾喃喃低語，自己，終究太弱了，筑基中期？能干嗎？

白奾整理思緒完畢，看著眼前昏睡的白青，晃了晃白青，將其叫醒，白青迷茫的睜開雙眸，看了看四周：“姐姐？我怎么睡著了？對了，小列子好像來了，他人呢？”

白奾看著白青，臉上的疲憊已經消失了呢，看來睡一覺，小青也恢復了不少呢。

“小青，事情差不多完結了，你該將你的事情，告訴我了吧？你知道的，姐姐很聰明，不喜歡你隱瞞著我。”

白奾看著白青，它真的不愿意，小青也有事情瞞著自己。

白青沉默了許久，認真的看著白奾：“姐姐，你真的想追問下去嗎？對你沒有好處。”

姐姐，真的不是我不想告訴你，而是告訴你了，你真的難以接受的，白青看著白奾，很難受的感覺，心里不忍。

“小青，你也了解我，我們共處這么百多年了，你知道姐姐是什么性格，田隆選擇了離開，那么便離開，我從未想過他會留下來，

他日遇到，是敵人便出手，姐姐絕不會心慈手軟。”

白奾心里難受，它明白小青重情重義，可它也有自己的性格，被親近的人瞞著，真的很難受。

“好，既然姐姐想知曉，小青也不隱瞞，天有四極，而四極并不穩定，所以需要天地靈獸，永鎮四極，我是白虎，當鎮守西極，我在西域廝殺多年，便是為了將來鎮守西極，

姐姐，我不愿你化龍，至少，在百家時代，你不可以化龍，甚至蛟龍都不可以，因為龍，太稀缺了，那些封神的龍王龍神，根本就無法擔任鎮守四極的重任，

我想跟姐姐待的時間更久一些，不想姐姐也去東極鎮守，我于心不忍。”

白青真的不愿意，看到姐姐去東極鎮守，它乃天命，逃不過，而姐姐不一樣，姐姐可以避免的，可為何，姐姐你要苦苦相逼？

清淚滑過臉頰，呼吸略微沉重，看著白奾。

原來如此。

白奾看著白青哭泣的面容，笑著用手擦去了白青臉上的淚痕：“傻瓜，姐姐也是妖，雖然血脈不如你，可姐姐的修煉速度也不差，如果真的躲不掉，

你更應該告訴姐姐，我知道你怕孤單，現在我們能在一起待多久，就待多久，日后即使你我分離，姐姐也不會讓你在西極孤單守護，姐姐會竭盡全力，陪伴著你，

責任，你也應該告訴姐姐，不管是天命，還是什么，我們一起面對，我們姐妹倆，永遠都不會分離的。”

白奾認真的看著白青說道，此生，它最認可的，便是白青，二者從獸性時期便結下緣分，以姐妹相稱，實則更似母女，此生以來，白青是最重要的，沒有之一，

即使圓圓，列御寇，關尹子這些人，都得往后靠，不管在何方何地，我都會與你，一起走下去的。

白奾看著小青，心里下定主意，即使白青將來要去西極，那么自己也去，陪伴著小青，不能讓小青，孤單的在西極鎮守。

“姐姐，你這又是何苦，西極乃貧瘠之地，姐姐，有些事，小青可以依你，可也有些事，請尊重小青的選擇。”白青搖頭拒絕，堅定的看著白奾說道。

它去過西極，知道哪里是什么樣的世界，荒涼，貧瘠，哪里是真正的適者生存，有妖皇，有妖神，哪里，是妖的天下，姐姐去，根本就是送死，妖，可不會顧慮什么氣運不氣運的。

“小青答應姐姐，我們永遠不會分離，縱使去了西極，我也會破封而出，早日與姐姐相見。”白青認真的補充道，它有苦衷，但它不會說，沒有那個修為之前，不會讓姐姐也去西極的。

白奾看著白青，許久，才道：“我們都有各自的堅持，也有各自的道，姐姐答應你。”

思考了良久，還是讓著小青吧，小青也有小青的秘密，自己也有自己的秘密，姐妹倆能坦誠相待，便是最好的了，有些事，白奾還是知道的，有些話，說出口了，也要去作。

白青緩緩點頭，看著白奾：“嗯，下一步我們，該怎么做。”

白青握住白奾的手說道，姐姐，有些事，我也要堅持，不能讓你冒險。

“找到神祠，救出二牛，該殺的便殺，該死的便死。”白奾語氣之中略微帶著殺氣說道，列御寇的事情它插不了手，可二牛的，它還是非常相信自己的。

畢竟，列御寇說了，大勢不可改，小勢可改，那么就改了！

“我陪伴你，不管面對誰，都殺了。”白青站了起來，大笑著說道，看著白奾的模樣，即使得罪伏羲天帝又如何，只要姐姐你想，我便為你做。

白奾也站了起來，有些事，自己可以不插手，跟自己無關，插手干嗎？但關于我身邊人的事情，我偏偏要插手，惡心天帝又如何？

我道，我自走之！